从宗教学的角度分析心理学的自杀问题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没错,但是能忘记的人,又有几个?你能忘记分手的初恋?你能忘记朋友的背叛?你能忘记亲人的离去?你能忘记儿女的不孝?你能忘记上司的故意刁难?我认为是不能的。人不可能忘记,即使暂时的忘记,那些记忆也永远存在于你的潜意识中,当遇到一些特殊的场合时,这些记忆就会从潜意识中跳出来,狠狠地咬你一口,咬下一大块肉来。记忆,的确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因为人永远都在自欺欺人。真正豁达的人,也无法忘记,最多只能说,不去想它。经常能够看见一些文章里写道,尘封的记忆,深埋心底啦这一类的语句,当你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你是否忘记了那些记忆呢?正因为人无法忘记,所以造成了有的人会自杀。当然,有了这个因,还需要一个缘,那就是时常想起。最根本的,还是无法忘记,这是所有人类,所有种族,骨子里的共同的缺点。根据不同人的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有的人想起的次数少,那他就乐观,豁达,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快乐,有的人想起的次数多,那他就悲观,消极,他们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于是,自杀的念头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没有人能够忘记过去的,哪怕是一点点。历史已经客观存在,人只能从主观上错误地否定这客观事实的存在,但是客观事实仍然是存在,而且没有丝毫的改变。纵观历史上很多自杀的人,他们都是无法忘记而且经常想起过去的那类人,他们没能走出历史的阴影,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知道筋疲力尽,倒下。

 然后,我要仔细分析一下自杀者的心路历程。一个自杀者,不一定要有一段非常血淋淋的经历,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对自己的世界的向往。当今,大多数人都是属于第一种情况,如果出现第二种可能,或许会伴随出现一个新的宗教。佛教净土宗的修行法门就是持名念佛,一生成就,修行成功的标志就是预知时至,活着往生。对于第二种情况来说,那些自杀者也向往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一个类似于西方极乐世界的世界,他们修行圆满了,于是就离开了。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形成各种新的宗教呢,原因就是他们没有人数规模,没有理论和教义,一个“宗教”只哟他这么一个信徒,所以没能大范围地扩展这个新生宗教的教区和信徒。此处我们只探讨第一种情况,就是有一段对他自己而言血淋淋的经历的。从有过那一段经历开始,自杀者的第一个心路历程就开始了,这一段是非常复杂的,迷茫,无助,孤独,迟钝,颠倒,等等等等。我无法说出全部的心情,也不可能说出来。每个人的际遇不同,一块石头,一杯水,都能产生无穷的心理效应。这一段日子是非常难熬的,可以说是度日如年,用我的话来说,那就是自杀者把他在地球上的生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提早过完了。因为这一段日子基本是没有黑夜的,人的思维很脆弱,判断力基本消失,人无法清楚地认识到当前的情况,他不可能忘记过去,又无法从过去的漩涡里逃出来。他找不到能够帮助他的人,因为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世界。除非奇迹出现。这一个阶段到他考虑自杀的决定结束。这一段是最长的一个阶段,能量在慢慢积累。可以用一个“乱”字来概括这个这个阶段的心理特点,乱,就是失去了原有的平衡,新的平衡还没有出现,就像化学平衡反应一样,当原有的一个平衡体系被新加入的物质打破的时候,总会有一段粒子激烈碰撞的过程。

 第二个阶段开始于考虑自杀的决定,结束与作出自杀的决定。这就好比是化学平衡反应中一方粒子占据了优势,将主导平衡反应向某一个放下发展下去。在这一个阶段,要进行心理干预已经是很困难的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了,第一个阶段是心理干预的最佳时期。这一个阶段,可以说是绝望的,在自杀者的心路历程中唯一的一个绝望的时期。这个阶段可长可短,但总的来说,比第一个阶段要短很多。原本在混乱中交战的双方,一方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这是一个灵魂剥离躯体的阶段,疼痛,心灵上的,身体上的,都有。血和肉的分离,骨与筋的分离,犹如古代的酷刑凌迟。分分秒秒都不曾停歇,痛苦,绝望,折磨着那颗原本已经非常脆弱的心灵。原本已经支离破碎了,哪怕用指尖轻轻触碰一下,心都会变成粉末。自杀者,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价值体系,有他们的理想世界,只是他们的价值体系不被社会大众认可,他们的理想世界和现实社会犹如水和油一样永远都在苦苦寻找不可能的溶解平衡。他们的绝望时具有相对性的,是相对于这个现实社会的,他们对理想世界还是充满希望和向往的,而且这种向往越来越强烈。现在社会上的人一听说有人自杀,一定认为他很绝望,其实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的。从宗教的层面上来讲,这是一种对理想世界的追求,人人都有的非常普通的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净土修行者向往西方极乐世界没有丝毫的差别。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人类精神生活的最高层次就是宗教。自杀者也不例外,他们是在完成自己最高层次的精神生活,无可厚非。他们有自己的追求,他们都需要解脱,他们有信仰,无论是有神的还是无神的,他们有特殊的实现方式。他们完全符合宗教的各种特点,除了规模。当然,规模这个问题也不能一概而论,在我们不知道的空间里,我们不知道和这类自杀者有相同信仰的生命到底有多少,或许在地球上只有他这么一个,而在其他空间里有很多。心,可造万物,具十法界。

第三个阶段,从决定自杀到实施。这是一个奇妙的过程,绝对没有一般大众想象的那么痛苦,反而是轻松的,超脱的。当第二个阶段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第三个阶段只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他们不想在这个世界遗留下什么。他们是怀着美好的向往和追求离开的,他们去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是或者去的,和净土宗预知时至,活着往生类似。化学反应最终找到了新的平衡,一切都恢复了宁静。自杀者不愿将他们自己的价值体系趋炎附势于大流,他们没有屈服,惊涛拍岸,一阵狂风暴雨之后,绿绿的草地上开满了鲜花,小鸟唧唧喳喳地欢叫着,太阳晒在身上是多么的暖和。不要为自杀者感到惋惜,没有任何的必要。我们应该祝福他们,祝福他们在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活得幸福快乐。解脱,什么是解脱,这才是解脱,彻底的解脱。有人会诘问:有些人是觉得活在世界上烦恼太多了,他们认为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了才去自杀的,他们就是想一死了之,那他们的自杀还是积极的么?回答当然是积极的。这过程中一些细节我们需要注意。提问中的那类人,他们觉得生活没有了意义,想一死了之,这时他们还处在我所说的第一阶段,还是能够通过自杀干预来挽救他在地球上的生命的。他们觉得人生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那这里人生的一切是否包括自杀呢?如果自杀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么他们又何必自杀呢?自杀可以帮助他们离开地球,去到一个他们向往的地方,所以他们选择了自杀。这里就有一个细节被大家忽略了。自杀者认为自杀不是属于这个在地球上的人生的范畴的,自杀好比是一座桥梁,链接了地球和他们的理想世界,好比是地球上两个国家之间的公海。杭州湾大桥连接着海宁和慈溪,在一个大雾天,你站在海宁的上桥口,完全看不到大桥另一头的慈溪,那你能否认慈溪的存在么?他们选择了自杀以后,经历过灵魂剥离的痛楚,然后自杀,离开。这类人的第三阶段非常的短暂,以至于让你以为他们只有迷茫,混乱,绝望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他们希望没有烦恼,他们希望不再过地球上的生活,只要和地球上的生活不一样就可以,他们想要跳出这个窟窿,至于落脚点,只要不是在仍在这个窟窿里就可以了,这就是他们对理想世界的要求,也是被我们忽略的细节之一。于是乎,自杀行为便容易理解了。

自杀,是一个具有明显宗教色彩的行为。什么是宗教?宗教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水平出现的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和社会文化历史现象。自杀的群体数量非常的渺小,从这个角度看似乎不符合宗教广泛性的特点,但这并不重要。自杀,完全符合宗教的定义,他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水平出现的,原始社会没有,屈原那时候就有了,现在就更加多了。自杀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和社会文化历史现象,很正确。宗教有如下几个基本特征:第一,它信仰一种超自然、超人间的神秘境界和力量,它主宰着自然和世俗社会,而这种超自然的力通过人格化而变成神灵,成为信徒们崇拜的偶像;第二,其次,各宗教除了其崇拜的对象不同以外,还有各自的一套独特的教义、信条以及宗教习俗;第三,各宗教不论其信仰的人数多少,都有一定的分布范围,这种特征往往与许多自然的和人文的地域特征相联系。我们一次来对自杀做一个分析。第一条,自杀者认为自杀能够帮助他们解脱,从眼下的困境中逃离出来,在自杀者认为人生没有意义而自杀有意义的时候,自杀就是这种超自然超人间的力量,成为了他们崇拜的对象。自杀者从无信仰者变成了有信仰者。第二条,自杀者也有自己独特的教义,信条和宗教习俗。用一种常人不会理解的方式,去到一个他们向往的世界,这就是解脱。他们没有复杂的教义和习俗,只要能摆脱当下的苦难。第三条,自杀者的分布范围非常广,世界各地都有,很多人都知道自杀这么一回事。这条基本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很多宗教在全球各地都有信徒。综上所述,自杀完全符合宗教的定义和特点,所以我认为,从宗教学的角度来看待自杀这个问题,或许比现在研究自杀问题来得更加有效。

已经论证了自杀是一个具有明显宗教色彩的行为,那么自杀和其他任何一个宗教都一样,具有自己独特的价值体系,追求目标,等等。只是,从其他宗教的角度来看待自杀群体的价值体系,追求目标,会让你觉得自杀是错误的。普通人认为自杀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表现,佛教也认为人士不可以随便轻生的,儒家更是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是从其他各个宗教的角度来看待自杀群体这个宗教。不同的宗教对于其他的宗教的教义一般都持反对态度,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看待自杀这个问题,我们也要充分注意到这一点,站在我们自己的立场上来看待自杀,那自杀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不可取的。但是从自杀者的角度来看待自杀这个问题,那么对自杀者而言,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宗教生活,对旁观者而言,自杀也是情有可原的。

     以前有过人和我说过,说他有自杀的倾向。我从不劝这些人说,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两句话没有错误,自杀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办法,也能帮助你走过这一道坎。只要你认为,你所做的是有意义的,你的追求正是你所想要的,那我绝对支持你。我修行净土宗,净土宗祖师爷教导我们要老实念佛,一生成就,活着往生,这和自杀群体的行为是没有本质区别的,都是要求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我们认为是美好的世界。唯一能说得上是区别的,大概就是自杀是一个比较快的方式,而念佛要求比自杀高。当然,如果你认为自杀式没有意义的,自杀也解决不了问题,那么我会劝你不要自杀,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也不会有人选择自杀的。自杀如果是为实现自我的价值,达到自我的追求,那么自杀就是一种基于解脱原理的方法论,和其他一切宗教的教义和方法论一样,非常普通。所以我们要正确看待自杀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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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 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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