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到底是不是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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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宸宸  2013-12-03 15:09
上周的导修课上, 助教让我们思考儒学到底是不是宗教。 这个问题无疑是非常复杂的, 已经不断发生过儒学是不是哲学或者是不是宗教的争论。姑且不说是不是哲学, 关于它是不是宗教, 我有一些愚见。 首先, 任何一种宗教之所以成为宗教, 需要有以下四个要素: 宗教的观念与思想; 宗教的感情与体验; 宗教的行为与活动; 宗教的组织与制度。 而儒学(我们此时并不能称其为"儒教"), 即使我们勉强承认它具备宗教的观念与思想, 感情与体验, 也举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说明它具有宗教的行为与活动, 组织与制度。 但是, 话又说回来, 其实这四要素中的前两者才应该是决定性的。 同时, 我也注意到, 儒学在近代以来的发展让这个问题有了新的内涵。关于儒学是否是儒教,或是否具有宗教性的问题,本来就是从西方文化出发的问题意识。 新儒学的第一代人物中, 自身就包含意见分歧的两派。熊十力力辩儒学不是宗教,严格划清儒学与宗教、儒学与佛学的界限,批评佛教反科学,强调儒学中包含有科学、民主等等。而梁漱溟则不这么认为。新儒学的第二代人物开始以新的视域认识、掘发、诠解儒家、儒学中所蕴含的宗教精神。他们认为,中国没有象西方那种制度的宗教教会与宗教战争和政教分离,中国民族的宗教性的超越感情及宗教精神,与它所重视的伦理道德,乃至政治,是合一而不可分的。 第二代新儒家潜在的潜台词是:西学最有价值的是宗教,中国却没有宗教的传统。因此他们从强势的排斥性的启蒙心态中摆脱出来,掘发儒学资源中的宗教精神价值,分析了儒学与世界上其它大的宗教的同一与差异,并开始试图与各宗教对话。 而第三代人物具有开放宽容心态,他们对西方宗教有了更全面的理解。他们在前两代学者的基础上,又借助西方宗教存在主义或其他宗教学家等有关“宗教”的新界定、新诠释,面对西方读者或听众,积极阐发儒学的价值与意义,主动与基督教、天主教、回教对话。他们对神性与人性、道德精神与宗教精神、终极关怀与现实关怀、内在超越与纯粹超越的问题作了进一步探讨。 三代现代新儒家对西学的回应由对抗式的,逐渐转变成理解中的对话,汲取中的发挥。对话亦由被动变为主动。 由此观之, 儒学是否是宗教, 即使并不能给出定论, 在在这个不断试图给出定论的过程中, 我们的文化得到发展, 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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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至美  2013-12-10 18:31
助教坚持认为中国需要神圣维度,否则会道德沦丧。所以助教倾向于把儒家解释成宗教。不然就得从西方引入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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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  2013-12-10 18:46
个人认为儒学并不是一种宗教,一般认为宗教是通过外部设置一个神,利用外部的力量来约束人的行为的。而儒学却通过宣传积极的入世观,强调充分发挥人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来进行活动,强调的是人自身的力量。儒学通过教化使人们相信自己的力量,通过人来约束人。典型例子便是中国强大的世俗力量依靠的便是人压迫人的逻辑,就连玉皇大帝也是黄帝作为统治者的象征死后承续统治权的表现。历代王朝都强调德治的重要性,鼓励人读书明理,修身养性,先成为君子,然后知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试图通过道德修养来加强自我约束的手段还是将对人心的控制诉诸人自身内部,归根结底还是中国文化中对个人自己过于信任的表现,显然不同于西方宗教从外部寻找人心约束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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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浩  2013-12-10 19:41
个人认为属于统治工具额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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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山航  2013-12-13 12:35
是吧,宗教总是在特定的组织形式中形式特定的权利,他们的源头是神或神化的人,封建社会拜孔子求功名,这也算是一种散漫的偶像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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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南  2013-12-14 10:57
楼主引入的这些名家论点得是有多功利啊,可见中国学者们的心态。。。觉得有价值就得冠上宗教之名,觉得不“科学”就极力撇清关系么? 关键是,大家对于是宗教或不是宗教有没有感情上的倾向,我总觉得是宗教不是坏事,不是宗教也不是坏事。“力辩”其不是宗教的也许就是对宗教这一存在有机械唯物的轻视态度,总觉得宗教始终只是人文意义上的现象,说成宗教就不科学不够档次。力主其是的又是出于艳羡西方文化的心态。。。文化需求宗教,它就要被说成是宗教么,一个文化也并不是非得拥有强大的宗教背景才能臻于完善吧。 我不敢下定论,个人感觉倾向于是宗教(佛教也无神,初也是思想学派的延展)。只是有些怀疑这些学者们辩论的动机,何苦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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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占略  2013-12-14 21:16
个人认为儒学最初的目的是治国,说不好听一点是一种政治工具。谈信仰似乎不太恰当。然而儒学确实有其宗教性,尽管它认为人通过修身能够实现自我超越,但是它也同样用五个特征给圣人下了定义,也给人创造了努力的方向。不然真善美固然是一种超越,妒恶丑何尝也不是一种努力的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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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犇  2013-12-14 22:01
宗教的信仰是一种虚无飘渺的神,一定程度上是人们的精神寄托,但是儒家的信仰则是一系列的礼仪标准,道德规范,崇与尚自身的独立与发展,就这一点来说儒家学说与宗教还是有着一定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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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特  2013-12-29 20:39
儒学是一个思想的大系统,一个信仰的体系,其内容包括了现代学术意义上的哲学、伦理学、政治学、宗教,但不能将它简单归结为哲学或伦理学或政治学或宗教,因为它是一门跨学科的综合性学问,而以道德作为思想的太阳。在西方话语笼罩之下,当代的中国人起初只能通过西方的理念重新解释自己的文化,于是把儒学纳入中国哲学史的范畴加以说明,结果是削足适履。西方哲学一向有其深厚又相对独立的传统,其学派承接转换创新皆有清晰脉络可寻。中国历史上并没有西方那样的独立哲学传统,只有整体性的思想传统和各具特色的学派。“中国哲学史”其实是中国学者用西方哲学理论和方法人为构造出来的,目的是实现与西方学术的对接,而中国历史上本没有这样一门代代相接的学问。西方哲学讨论的基本问题即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以及他们特别关注的认识论问题,都不是中国理论探讨的重点。但我们的中国哲学史教科书在很长的时间内把苏联模式下的两条路线的斗争(唯物与唯心)和四大部分(宇宙观、认识论、社会历史观、辩证法)的框架强加给中国的精神史,然后把中国的资料加以剪裁和拼接,填补到里面去,中国思想的活体硬生生地被肢解了,使得写出来的书没有中国意味,儒不像儒,佛不像佛,道不像道,更像西方哲学的中国版。我向来认为,孔子、老子是思想家,儒、佛、道三家有哲学也有宗教,还有更多的东西。因此中国哲学史应还原为中国思想史,要按照历史上固有的学派与传承及其相互关系来写中国思想史,完整地去再现孔、孟、老、庄、程、朱、陆、王以及禅宗的思想。当然,现代西方话语有一部分已成为普世性主流话语,我们应当接纳和使用,变成汉语文化的组成部分,这是国学现代转型所必需的。同时,我们在用西方文化诠释中国文化的时候,不要抹杀中国文化的特色,要看到中国文化的优长和特殊价值,并且用中国文化的眼光去审视西方文化,形成双向诠释和中西互补。冯友兰先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新原道》中阐释中国哲学精神是“极高明而道中庸”,在《新原人》里提出四境界说,把哲学的任务归结为提高人的精神境界,他用现代话语表现了中国精神,超越了西方哲学。   按照我的理解,哲学是穷根究底之学,宗教是安身立命之教;前者的任务是从宏观上认识世界,后者的任务是确定人生信仰。在西方,这两者分得很清楚,人们从哲学里寻求把握世界的智慧,而把信仰和道德交给宗教。在中国,儒、佛、道三家都把穷根究底与安身立命结合起来了。儒学有天道天理观、心性论、人格论、伦理观、苦乐观、生死观、修身论、政治观,既有信仰价值的层面,也有制度规范的层面,也有人伦日用的层面,还有民俗文化的层面。它的人道里包含天道,天道里融摄人道,体用一如、天人相依,而以人生哲学最具特色。就解释天人关系、人人关系、心性本质而言,儒学有哲学,它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智慧。就树立人生方向、确立价值取向、追寻真理的超越性源头而言,儒学也有宗教,它在中国对道德人心的维系,相当于宗教在西方的地位和作用。中国人最普及的宗教并非佛教道教,其实就是天祖之教和道德宗教,它的基本教义就是敬天法祖和五常之德。   在今日世界范围的宗教对话和文明对话的大潮流中,儒学既可以作为哲学与西方哲学对话,也可以作为宗教与其他宗教对话,事实上这两种对话都早已在进行之中。中国在世界上被称为“儒教的中国”,儒学成了中国身份的文化标志。在香港地区有孔教,在韩国有儒教,在印尼、马来西亚有孔教会,在一个宗教影响着广大人口的国际环境里,在宗教信仰被明确表述为基本人权的氛围中,在西方将宗教等同信仰的主流意识影响下,儒学有时候获得一种宗教的身份是必要的。当然,即使儒学具有了宗教的形态,它仍然如康有为所说是“人道教”,而非“神道教”。   儒学有哲学有宗教,而又超越于二者。儒学既有哲学的深思,又有信仰的引导,它是为中华民族确立精神方向的学问,不是一般学术可比拟的。儒学的核心思想可称之为“仁和之学”:以仁为体,以和为用;以生为本,以诚为魂;以道为归,以通为路。它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宽容包纳精神、理性通达精神,中和协调精神,梁漱溟概括为“清明安和”四个字。它培育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品格,绝少极端主义发生,也使得众多的思想学派和宗教,包括外来的学术和宗教,得以在中国生存与和平发展,形成中国文化多元通和的生态,儒学确有它巨大的贡献。假如儒学真是一种神道高于人道的宗教,而又长期居于意识形态主导地位,那中国便很难有如此多样又如此和谐的信仰文化。同样的道理,在未来儒学如果成为主流宗教,既非中国之福,亦非儒学之福,它会异化自己,也会异化别人。我的结论:儒学是什么样的学问?儒学是东方式的伦理型的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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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灏  2013-12-29 21:19
个人认为在社会影响上在某些方面起到了与宗教类似的效果。但组织结构和指导思想却比常规意义上的宗教松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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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磊斌  2014-01-01 10:58
我认为儒学与儒教是不同群体立足自身观点对儒家思想不同层面上的解读,儒学是一种文化现象上的解释,绝非一种宗教;儒教则是从宗教层面上来看待儒教的思想,因此,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出发点。我认为,对儒家思想是否是一种宗教进行讨论,或许更有意义。个人还是认为,儒教思想更偏向于文化的影响,而非宗教意义上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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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韬  2014-01-01 18:22
儒学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宗教,但是部分填补了宗教应该起到的作用。在佛道儒三家融合之后这一点体现的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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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1  2014-01-01 18:59
宗教的定义本身就有很多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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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宇  2014-01-01 23:14
“儒学是宗教"是比较激进的观念。我个人认为把儒学归为宗教尚且太早。导修课上主要讨论的还是儒学的宗教性,并不意味着儒学就是宗教。我认为儒学有宗教性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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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思颖  2014-01-02 11:06
我觉得儒学起到了宗教的作用,但并不是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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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非  2014-01-02 13:43
不同的宗教定义可以得出不同的答案。就好比任意的假设可以得出任意的推论一样。这样的论断一般都是自圆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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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  2014-01-02 18:05
我觉得宗教的本质应当是超自然性、超人间性。 儒家拥有超越的性质,即儒家向往一种超越人的境界。然而这种超越人的境界其实便是圣贤的境界,其还是停留在人的层面。 儒家所推崇的是品德高尚的圣贤,而非超自然的东西,因而并不能算是严格的宗教。 然而在历史上,因为儒家所具备的这些宗教属性,它确实行使了一些宗教的社会作用,这是不可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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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银玲  2015-01-05 20:34
我认为,儒学是一种学派,对人的思想起到一定的教育引导作用。而宗教是社会现象,是人们为达成某种愿望或追寻心灵的充实而追随的一种信仰。二者有本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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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航宇  2015-01-05 22:07
“是不是”这种问题就是问一个“名”和另一个“名”的对等和包含或包含于关系是否成立,因此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对两个概念进行解析。首先儒学就不好简单地理解,儒家有太多的思想,而且它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兼收并蓄使得其内容更加庞杂。我们可以说儒学的某些观点具备宗教性,但不能笼统地说儒学就是或不是宗教,具体分析在美国学者杜维明《论儒学的宗教性》有非常好的讲解。另外,宗教又是一个很大的概念,总的来说,宗教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出现的一种文化现象,属于社会意识形态,汉以后的中国确实是将儒学作为一种意识形态作为统治基础的,但很明显,大环境大背景是大不同的,因此还是所说的,儒学只是具有宗教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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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睿  2015-01-06 22:15

正如麦克斯·缪勒所说,“世界上有多少宗教,就会有多少宗教的定义”,“是宗教”与“不是宗教”之间,本来就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我们很难直截了当地断定儒学就是宗教,但是儒学与世界上各种宗教之间的确有诸多共性,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

法国社会学家杜尔凯姆认为,宗教是一种与神圣事物相关联的信仰和行为的统一体系(第一因素)。所谓神圣事物,既可以是超自然的神明(如“上帝”、“耶稣基督”、“真主”、“阿弥陀佛”等),又可以是超越的境界(如佛教徒所讲的“涅槃”)。那么,我们要考虑的第一点就是,儒学中有没有超自然的神明呢?如果有,它又是什么呢?我想如果有的话,答案应该是“天”。和基督教做一下比较,我们可以发现,儒学所讲的“天”和基督教所说的“神”都被认为是人性的来源,在儒家被称为“天命之谓性”,在基督教被看成“人是按照神的形象和样式创造的”。这就是说,两种文化体系不约而同地为人性寻找到了一个超越性的根据和来源。但是天和神的存在状态却是不同的。神可以与人发生具体的位格性的联系,天对人来说却只能是一个潜在的、抽象的存在。而“天”的这种状态也是经一步步的演化才形成的:周王朝取代商王朝之后,以“天”代替了商朝“帝”的至上神地位,并被明确地赋予道德的属性,到春秋时“以德配天”的思想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孔子继承了“以德配天”的思想,他在有些时候仍将天作为能赏善罚恶的人格神加以使用;在《孟子•尽心上》,孟子进一步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天存在于人心之中,故人只要在道德修养上“尽心”、“知性”、“存心”、“养性”也就足“知天”、“事天”了。而荀子所提出的“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更是表明儒家思想所说的“天”很大程度上,特别是荀子之后,很少被认为是有丰满人格的神了。

我们要考虑的第二个问题是儒学中有没有超越的境界。这个问题我们同样可以给出肯定的回答。但儒学的超越又和多数的宗教有所不同——很多宗教的超越都是外在的超越,例如基督教设置了彼岸王国的上帝。而儒学中蕴含的“超越”是在人自身之内实现的精神超越。儒学是一种典型的“内在超越”的思想形态,它妥善地处理了生命的有限性与终极理想的超越性之间的关系。通过个体的努力与自觉的道德践履,从有限的存在之中即有可能获得意义的开显与境界的提升,最终指向“至善”的圆满境界。儒学的最高理想是人间的大同社会而非彼岸。

因而我们可以说,儒学相信超自然神明的存在,且有对超越境界的追求,这些都使得儒学体现出了一定的宗教性;但我们也可以看出,儒学与众多宗教相比又有很多自身的独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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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多多  2015-01-07 17:32
宗教本身是一种信仰的存在,儒学已经融入了文明和生活中,宗教色彩没有表现的那么浓厚,但我认为它实质上在几千年的传承过程中已经发展成为一种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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